一、人生阶段
当风向改变时:致合作伙伴与投资人
我们无法预测风向,但我们可以调整风帆。在投资的世界里,最重要的不是进攻,而是确保护城河的坚固。
”时代的背景波澜壮阔,个人的际遇惊险跌宕。
毫无疑问,我们是幸运的一代人,过去二十年,我们亲身经历了中国经济与科技的腾飞,也完成了从人力资本向金融资本的切换。人生也就此从奋斗创业,迈入了以资产配置为主的全新阶段。
投资是件和创业相当不同的工作,在讨论具体策略前,首要任务是确立「风险偏好」。这不仅仅是一个参数,它是投资世界的万有引力,决定着后续一切的行为:从目标设定、资产选择,到面对波动时的心境。
既然如此,为什么进入「投资」这一人生阶段后,风险偏好会近乎保守的下调为「低风险」呢?根本的原因在于,脱离了人力资本的强力输血后,我们手中的筹码呈现出三个残酷特征。
不可再生性
弗朗科的「生命周期假说」,是理财规划的基石。25岁时,现金流源于工作,即使失败归零,还有时间杠杆可以重启游戏,所以冒巨大风险是可行的。但迈过40岁的门槛,人力资本锐减,手中仅剩存量的金融资本。它们一旦灭失,便是永久性消失,无法再生。
盈亏不对称
盈亏同源的数学本质极其残酷:亏损和回本的难度,是严重不对称的。本金越大,深坑越难填。亏损50%,需要上涨100%才能回本。如果亏80%,数学上几乎回本无望。最恐怖的是,无论你赢过多少次,在整个漫长的投资周期里,大幅回撤的错误,一次也不能犯。
边际效用递减
亏损一半,会对心理和生活的造成重创,但资产翻倍带来的消费幸福感,却微乎其微。这是诺奖得主卡尼曼洞察出的人性特点,对此我深有同感。就像巴菲特98年在弗罗里达大学的演讲时说的,为了赚取自己不需要的钱去冒巨大风险,是件很蠢的事。
基于上述特征,我们得出投资策略的第一条宪章:不犯错,比做对更重要。确保生存的 1,其它的 0 才有意义。
工作
- 年龄范围 25 - 30岁
- 主要行为 入职企业,学习技能,理解生意
- 收入特征 低收益,高确定
- 风险偏好 低风险
创业
- 年龄范围 30 - 40岁
- 主要行为 经营企业,拥有股权,管理现金流
- 收入特征 高收益,低确定
- 风险偏好 高风险
投资
- 年龄范围 40岁以后
- 主要行为 管理风险,支持企业,推动经济
- 收入特征 低收益,高确定
- 风险偏好 低风险
二、投资目标
投资目标:行为边界和衡量标准
如果存在爆仓的可能,那么长期的期望收益就是零。
”确立了「生存第一」的风险偏好后,策略构建的第二步,是将抽象的原则转化为具体、可量化的投资目标。这既是后续所有投资行为的约束边界,也是评估最终成果的唯一标尺。
为什么要明确目标?
很简单,没有目标,在这个残酷的市场里极易被淘汰。市场充斥着各种看似诱人的机会,但当你尝试用目标去卡量时,会发现绝大多数机会的赔率很低,根本不值得参与。明确的目标,是最高效的过滤器,能大幅规避无谓的犯错。同时,当市场剧烈下跌时,如果缺少目标的指引,人会本能的陷入恐惧和心存侥幸,进而决策瘫痪、行动迟缓,最终在混乱中亏的很惨。
为什么将目标分级?
因为风险和收益天然对立,单一目标没法涵盖所有需求。只能设立多个目标,并约定:当目标发生冲突时,永远服从更高优先级的目标。P0 的目标是安全底线,无论战争、萧条还是更极端的黑天鹅,都拥有永不下牌桌的资格。P1 为生活提供持续的现金流,这是长期持有资产的底气,让我们不必在市场最恐慌的底部变卖资产。P2 的优先级最低,只有满足前两者以后,才会追求发展。
人性充满了矛盾:既怕输,又想赢。理查德·塞勒的「心理账户」理论,有效地帮我们构建出防守体系。基于不同优先级的目标,对资本的功能进行物理隔离:先保障生存,其次维持生活,最后才追求活的精彩。这套逻辑不可逾越,顺序更不可颠倒。
资本安全
- 优先级别 P0
- 初始资本 5,000万
- 最大回撤 -20%
- 资本安全 杜绝本金的永久性损失
长期支出
- 优先级别 P1
- 年度支出 2.5%,约 125万
- 支出周期 2022年 - 2062年
- 累计支出 5,000万
稳健增长
- 优先级别 P2
- 阶段目标 1亿
- 年化收益 +9.5%
- 投资周期 2025年 - 2034年
三、投资组合
投资组合:谦卑与自信的辩证
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但也别放在太多的篮子里。
”行为惯性,是股非常巨大的力量,再成功的创业者也难例外。在过去的职业生涯中,他们习惯的路径是集中下注、高风险博弈。如果将这种惯性带入投资领域,一旦遭遇黑天鹅,往往会导致毁灭性打击。
优秀的投资者需要一种截然不同的素质。创业讲究在一个狭窄领域深耕,全身心投入,通过主动干预来管控风险。而资产管理恰恰相反,它强调多元分散,以系统性架构来规避本金的永久性损失。
这也是为什么集中持股,需要转向用投资组合的方式来实现目标的原因。在构建这份投资组合时,我们深受以下三位大师的理论和实践指引:
数学基石:哈里·马科维茨 Harry Markowitz
作为90年的诺奖得主,现代投资组合理论的奠基人,马科维茨在数学层面证明了:「多元化是投资领域唯一的免费午餐」。他指出,将相关性不同的资产组合在一起,可以在不降低预期收益的前提下,显著降低波动率。这意味着我们能够通过科学的分散,获得更优的风险收益比。这也是现代金融大厦的物理地基。
实战典范:大卫·史文森 David Swensen
史文斯是耶鲁捐赠基金的传奇操盘手,也是詹姆斯·托宾的学生和高瓴资本张磊的老师。他将马科维茨的理论,转化为长达35年的辉煌实战,不仅让基金增长22倍,还支撑了耶鲁40%的开支。他的核心观点认为:投资收益的 90%,来源于投资组合中的资产配置,而非选择个股或择时交易。我们的投资目标,本质上与大学捐赠基金高度相似,所以他的模式极具参考价值。
极端警示:纳西姆·塔勒布 Nassim Taleb
投资组合理论在 99% 的时间里是有效的,但塔勒布揭示了剩下的 1%:在极端的危机时刻,数学模型会失效。原本互不相关的资产,在恐慌爆发的瞬间,相关性会迅速趋近于 1:泥沙俱下,所有资产一起跌。而且这种「肥尾风险」发生的概率远超正态分布的预期,比如08年、15年、20年的暴跌。为了应对极端危机,塔勒布提出了哑铃型策略:一端是低风险的稳健型资产,另一端是高风险的成长型资产,从而在结构上实现投资组合的反脆弱。
基于上述的指引和警示,为了在获得收益的同时防范极端风险,我们最终采用「哑铃策略」构建出「核心 - 卫星」的投资组合。
核心组合,基于统计的广度,保持谦卑。我们承认自己不可能在所有领域战胜市场。因此,通过配置国债和宽基指数,获得全市场的平均收益。这部分足够分散,旨在确保即使万马齐暗,本金也不会遭受永久性损失。
卫星组合,基于认知的深度,保留自信。在有深刻理解的特定领域,寻找超越市场的收益。但这部分吸取塔勒布的警示,严格控制规模。确保即使遭遇相关性飙升的极端打击,损失也仅限于局部,不至于重创整个组合。
哑铃策略的长期组合
我们专注于哑铃型的投资策略,是基于当今市场的高度不确定,以及黑天鹅事件频发这一事实。
已有充分的案例和数据证明,处于中间风险区间的资产,在遭遇重大危机时,会因资产之间的相关性骤升而同步下跌,导致组合出现致命的大幅回撤。
相反,以稳健资产作为核心,能够有效抵御波动,获得长期的 Beta 收益;而创新类资产,着眼于先进生产力和风险对冲,可以用小仓位实现高度不对称的回报,为组合带来 Alpha 收益。
基于上述风险结构,哑铃策略的组合,短期收益表现将会平庸,而在更长的投资周期内,稳健资产的持续复利,与创新资产的脉冲式回报,将积累出优秀的业绩表现,从而实现投资目标。
| 比例 | 类别 | 资产 | 名称 | 持有逻辑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核心组合 60% | ||||
| 卫星组合 40% | ||||
| 100% | ||||
四、资产详情
资产详情:寻找湿雪与长坡
人生就像滚雪球,重要的是找到很湿的雪和很长的坡。
”对于许多市场的参与者而言,「买股票,就是买生意的一部分」其实是件很难理解的事情,在涉及重大决策时,它很难提供坚实的心理支撑。
然而,对于亲身历练过企业经营、见证过业务起伏的创业者来说,理解「价值投资」拥有天然的优势:因为这本就是创业的常识。我们深知,价值从来不产生在股价的跳动,而是始于一个念头,经由产品与服务的打磨,转化为真实的营收与利润,最终映射在财报上而已。
基于这种经营企业的视角,在审视商业模式与筛选核心资产时,我们会遵循三个鲜明的特征:
以权益类资产做主体
沃顿商学院教授西格尔在经典著作《股市长线法宝》中,通过对各类金融资产长达200年的史诗级回溯,证明了一个铁律:权益类资产的长期回报,远高于债券、黄金和货币。这一结论,与我们过去20年的亲身经历完美互证。我们眼见万丈高楼平地起,无数企业从默默无闻成长为一方巨头,创造了惊人财富。也是基于历史数据和人生经验的双重确认,我们将坚定的把权益类资产作为组合的绝对主力。
围绕企业价值做判断
巴菲特将投资比作「滚雪球」,这个隐喻精准地概括了我们选择资产的标准。湿雪,意味着企业要有极强的粘性。无论是定价权、不可替代的网络效应,还是根深蒂固的客户心智,都是竞争对手无法入侵的护城河。而长坡,是指专注于人类社会稳定、持久的底层需求。我们倾向于那些能够穿越周期的生意,规避那些可能因技术更迭而迅速消亡的行业。
尽量避开主动型管理
必须承认,考察基金经理的人性,远比考察一家好公司的商业模式要艰难。主动型管理,为投资组合引入了不必要的复杂度和风险:需要长时间考察管理人的品行和能力;管理费对长期复利的侵蚀不容小觑;最烦人的是,对方的利益往往与投资者并不一致,很难做到真正与我们共担风险。因此,除非是伯克希尔这样的特殊案例,否则组合将优先选择优秀的企业和被动型ETF,从机制上剔除人为的风险。
综上所述,我们选择资产的标准清晰且坚定:拥抱权益,以获得长期增长;洞察价值,拒绝短期博弈;剔除中介,追求简单与透明。
五、业绩表现
业绩表现:不去打断复利的增长
真正重要的问题是:你使用的是「内部记分卡」还是「外部记分卡」?如果全世界都夸你做得好,但你自己知道没做好,你会感到满足吗?反之亦然。
”当投资目标被量化的越清晰,评估业绩的标准就越纯粹。
巴菲特曾提出「内部记分卡」的概念:投资是一场与自己的博弈。明确的目标,指引们专注于优化自身的决策质量,屏蔽市场噪音,构建起一道对抗外界情绪与他人干扰的绝缘墙。
审视业绩:纪律高于结果
在我们的评估体系中,首要关注的从不是「赚了多少」,而是「执行纪律」:组合是不是严格在既定的风险框架内运行?就算实现了 50% 的惊人增长,但期间最大回撤超过了 20%,这依然是很失败的管理。因为它颠倒了目标的优先级,将增长凌驾在了安全在上。毫无疑问,这是对投资宪章的背叛,绝不可接受。其次,我们关注收益的质量。如果是靠运气博来的短线爆发,不仅无法复制,反而会因心态失衡而打断复利的连续性。只有可解释、可复制的收益,才是高质量的交付。
对标基准:接受不对称性
我们也会用标普500作业绩参考。为了坚守安全,我们限制将过多的资金配置进权益类资产。因此,在牛市中组合很可能跑输基准,这是必须支付的代价,对此我们心知肚明且坦然接受。然而以此为代价,当危机降临时,组合必须表现出显著的韧性,跌幅远小于市场。很显然,这是一项艰巨的工作,需要在防守端持续投入,以及寻找更优的对冲方案。
截止目前,投资组合的表现,完美符合既定目标的风险约束;表现出了穿越周期的潜力,我们对此充满信心,但仍需要更长的时间维度来验证;关于极端危机下的表现,仍有繁重的工作要推进。
-0.0%
发生日期
+0.0%
统计周期
+0.0%
开始日期
近一年的业绩表现
六、危机推演
危机推演:修缮屋顶趁晴天
如果我知道我会死在哪里,那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。
”在我有限的投资生涯中,仅亲身经历过的大规模危机已有四次:2008年的次贷海啸、2011年的欧债危机、2015年内地千股跌停,以及2020年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。这些至暗时刻反复提醒我:黑天鹅带来的毁灭性冲击,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。
因此,管理投资组合的核心职责,除了识别增长,更重要的是「预演灾难」。我们反复拷问:如果高通胀像70年代那样,持续了十多年怎么办?如果人工智能的泡沫破了怎么办?没人能精准预测未来,但我们可以做足准备。无论宏观环境如何恶劣,我们必须确信:生存的防线绝不会失守。不仅如此,我们还要保留充裕的流动性,拥有当市场在血泊中恐慌时,从容收集廉价的筹码的底气。
以上,便是这份投资策略的全部思考与声明。
如果你也处于同样的人生阶段,面临着相似的困惑与焦虑,或许我们可以聊聊。相比于单纯的服务提供者,我更希望结识更多同频的伙伴和朋友,携手一同在充满噪音和不确定的投资世界里,并肩同行,共同构建属于我们的确定性。
危机事件的标题
关于危机事件的详细描述
- 传导路径 危机是如何传导的
- 核心组合 对核心组合的各类资产会有怎样的影响
- 卫星组合 对卫星组合的各类资产会有怎样的影响
- 发生概率 危机发生的可能性
- 预计回撤 对整体组合的伤害程度









